三
这一觉韦河都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觉得好像有几年没睡那么好了。在这岛上,他倒不害怕什么,躲在那帐篷里面,也不要怕什么蛇。至于鄂鱼,还没见过,所以也不怎么担心。到了第二天,韦河是被湖里那群水鸭吵醒。他走出帐篷来,太阳已经晒在头顶上了,晒得人懒洋洋的。他匆匆弄了点吃的,就迫不及待地爬上了竹筏。
今天他得练习捕鱼。他从来没有拉过网,都不知道能不能行。他把竹筏弄到湖中央去。拿出了那还新的鱼网。慢慢在船上弄了开来,缓缓地展开撒到湖里。过了一会他就收了起来,居然一条鱼也没有弄来。连着试了几次,还是没有。最后一下坐在船上,不知道怎么好。
没想到捕鱼也那么难,折腾了大半天,不得以,只好载着竹筏又回到了那岛上。剩下的干粮已经不多了,要是这几天还弄不到鱼,可真要挨饿了。
呆了一夜,第二天他又得开始了。大清早的撒了几网,还是连个鱼的影子都没见着。他在竹筏上想了一下,是不是没有东西引着鱼来呢。想了想,自己就开始做了起来。他不敢到湖旁边上去,只好又回到了岛上,想想小时候钓鱼经常挖蚯蚓来做鱼饵。于是就拿那刀子在岛上乱翻乱撬,不一会就弄到了不少的蚯蚓。接着又载着竹筏回到了岛上了,耐心地把蚯蚓挂在鱼网上,然后小心撒到湖里去。过了一会收网时候,居然得了十几条鱼,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得他乐的了。
有了这第一次,以后信心就足了。自己摸索了一个来月,鱼也越来越容易捕了。渐渐地他知道湖里哪里鱼多,哪里鱼少,什么时候鱼多,什么时候鱼少。这样温饱是解决了,鱼也慢慢有了剩余。随着天气慢慢暖和起来,他最担心的蛇也将要出没了,所以他不得不为岛上的安全做点工作。他花了几天的时间把那房子给建了起来,虽然有点粗陋,但是起码可以做个窝了。然后不知道修了多少个木签,反正是一有时间就用刀子修,密密麻麻得在岛周围不懂布了多少只,直到心里觉得蚊子飞过也要少层皮才罢休。他给自己留了有条弯弯曲曲的小路。
过了两个月,在这里已经有点习惯了,有时候也大胆地跑到附近的山里找些东西,或者随便看看。但是都不是很深入,一见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跑。慢慢地。也吃上了点蘑菇,野菜什么的。只是就自己一个人,觉得很寂寞。心里面有时候他很恨一些人,但现在却不同,觉得有什么深仇也不怎么要紧了。只要有个人说话,他肯定愿意拿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去换。
想得最多的,却是许贵一家。那么多年,吵习惯,忽然有点怀念。他想,也不知道和许月有什么仇,为什么从小就是喜欢斗嘴,而且两人都不让着点对方。自己恨她吗?他有些模糊。
除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还在考虑,是不是要建个自己的小鱼塘呢。鱼越来越多,但辛苦捕来的,倒不想再放回湖里去。他想到了进湖有个迂回处的小空间,花了三天时间,弄了个木栅,密得自己觉得鱼跑不出去了,放在那小河的出口处,然后又做了一个拦在那和大湖的连接处。忙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天才,这就是自家的私人鱼塘了。
接下来的日子,捕来的鱼,除了留下自己吃的,都丢进那小鱼塘里面。看着那鱼塘里鱼越来越多,韦河那心里挺高兴的。有时候不捕余闲了,他就在那湖里玩那些野鸭子,在他心里,那就是笨东西,你不赶它,它倒敢到你竹筏上来玩。但韦河倒不敢怎么捕杀,只是有时候嘴谗了,见上一两个落单了,随手就掐了它脖子,赶快丢到鱼筐里面去。然后想作贼一样偷偷带回木屋里面去,晚上笑咪咪烤上。心想,这时可不能给那些笨鸭子看着,要不以后就难有美味了。
有时候自己不想出湖了,就预备上一杆鱼竿,悠哉钓起鱼来。他是个没有什么耐心的人,也不知道能弄上点什么来。倒是那些野鸭好玩,你钓鱼,它们见了鱼钩上的蚯蚓就跑过来抢,无奈,韦河见着心痒,又收到肚皮里面去了。
就这样安然过了几个月,转眼夏天要来了。有几个月没和人说过话了,韦河都觉得自己不会说了。每天呆在岛的旁边也不是个办法。他决定到湖各处看看去,这湖被几座大山包围着,而且仔细一看,进来的河和湖有有段是几乎平行的。他想,说不定那处还有个出大山的近路呢,其实近不近他倒不关心,最主要的安全。叫他从原路回去,心理还真有点害怕。这人就那样,过习惯了安稳的日子,就不愿意再承担什么风险。
于是他上了竹筏,一大早就出发了,当然带上了自做的鱼干。这是他一个晚上弄熟了,又在太阳下晒干了。天气刚转暖,山里空气好,也不是那么快就变味的。让他想不到的是,在湖里的速度比进来时候快了不少,一路上没有阻碍,想怎么摆竹筏就怎么摆。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竹筏也那么好玩,简直是出游的好工具。
几个小时后,他来到了湖的尽头。初一看上去,心里有点失望,原来也没有什么出路,只不过自己意想天开罢了。看你湖尽头处,三面都是高山峭壁,一耸就上了大半个天,贴湖处哪有一根草生着。不过还好,峭壁下有一个不小的沙滩。就想海边的感觉。韦河下得船来,站在沙滩上,舒服晒着太阳,向周围看了看,光突突的,和里面风景大不相同。
他在沙滩上胡乱转了转,也不知道做什么好。只是想到,要是在这里建个小窝,可比岛上还安全得多。一会他目光留在了一处细缝处。“咦”,这怎么有点想人工凿过的呢?他走近了去,一看,居然真有人凿过,那山缝中留着横七竖八的印子。他叹了口气,因为这凿的缝没有弄到另一边去。他想起了小岛上那木屋,这应该是他凿的吧。
想着想着,他不自觉就到了山缝里面去了,用手摸上去,推了推,觉得有点空的感觉。心里一跳,不是要穿了吧?想着,就捡了一块石头砸了起来。不一会还真的掉了一块石头下来,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外面还是茂密的丛林,但好象有点眼熟,像是刚进山没几里路的地方。
韦河强忍着心里的兴奋,慢慢把洞口弄得更开一点。然后也不管危险不危险,一下就窜了了外面。转过个小弯子,还真是那条河。心里算着出到外面有人家地方也不过两三个小时路程了。
他压抑着跑回去的心情,又回到了里面。私心一起,就用东西把洞口堵上了。
回到岛上后,心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回去。他先把家给搬到了沙滩那边。一天早上,他到湖里洗脸。发现脸上的疤痕,想起了那次事件。心里想许月这小妮子手劲还真不赖,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这脸看来真得破相了。
忽然间他很想回去看看。7月初,他再止不住这种冲动了。于是他把竹筏从已经弄得更大的洞口处搬了出来,又堵上后,顺着河流就回去了。这次心情可有点不一样,就好像重经人世一样。看着旁边的炊烟,人群,那种久违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不知道是喜还是悲。
夜里才回到了自己家门前。差点他都有点忘记了,那是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情,怪怪的。他见许贵一家还亮着灯,心里其实想靠近看看,但是还是放弃了。于是往自家旁河岸靠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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