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7月的张家界,骄阳似火.

倘佯在林茂谷幽的索溪峪忽然接到一个隐藏号码的电话."是你吗?深蓝!"电话那端传来一个轻柔而又甜美的女声.

"是的,请问您哪位?"

"猜猜?"

我有一些外地的客户,也有一些网友,我不能确定.

"你忘了我了?"

难道会是她?!"你是春吗?"

"你说呢?"

心猛的一紧,一时间竟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压抑住心头的激动与狂喜,平静地问了句"你在哪里?"

"你再猜猜?"

晕!中国那么大,你不是为难我吗?"北京!"我选择了我所知道的最后一次联系时她所在的城市.

"恩,没有那么远.想来看我吗?"

"想!"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完了再追问一句"你在哪里?"

"在广州.你会来吗?"

"可以啊,没多远."

"如果我是在新疆,你还会来吗?"她幽幽地说道

"那可得看有没有时间了"我犹豫了片刻,这家伙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

"是吧,没诚意了吧.我就知道是这样!"

女人是最难琢磨的也是最敏感的,解释是徒劳的."能告诉我你在哪或者把你的电话给我吗?"

"下次打电话给你我会告诉你的,我打电话给你.现在过得好吗?"

"还好.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的?怎么这么久都不联系我?"

"昨天打电话到你单位去,你的一个男同事告诉我的.其实我一直想找你,但是好几次你办公室的女士都以各种理由推脱了,好可恶啊!.......以前是你说的不要再联系啊!"

"呵,是我交代的.凡是说普通话的电话找我一律说我不在,推销业务的太多了,不胜其扰.......我有说过吗?"

"有证据的,你的信笺我全部还保存着.你得好好感谢你那位男同事哦!"

一晃八年过去了,我原以为我们已经彻底地失去了联系,往事只成追忆.一个电话又钩起了从前尘封的记忆.

(二)

　　1992年9月30日,从未出过远门的我来到了北京城.一下火车就跟早已约好的在北京念书的老乡会合了.第二天是国庆节,我们决定在天安门广场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好观看国庆节凌晨的升旗仪式.在木樨地候车的时候,两个人聊得兴高采烈.忽然旁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你们是从广西来的吧?"回头一看,旁边是位漂亮,娇小的女孩.我确认她是在跟我们说话后顿觉惊诧,我刚下火车她竟知道我是从广西来的,于是便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从广西来的?"她嫣然一笑"我是桂林的,听你们说话很象家乡的口音."好一个俊俏的小老乡,一副南方女孩娇小玲珑,软美的形象.于是我们就攀谈起来.我告诉她我刚从桂林过来,学校给了半个月的外出考察时间,大多数同学都选择了到北京.我因为托了朋友帮助买了学生票(半票)因此比大部队提前了一天出发.她问我那回去呢?我说回去就没办法了,没有北京的学生证只能买全票了.她说那你可以找我啊,我借学生证给你.心中狂喜,"好啊!"既可以省了钱又可以认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有那么好的事情?!"那我怎么找你啊?"于是她留给了我她所念的学校和她的宿舍号码.天!中国的一所名牌大学!

(三)

　　北京的天是晴朗的天.随着金水桥上走出的国旗班队员的身影越来越近,拥挤在升旗台附近的人群也开始了骚动,大家都想往前挤,寻找一个理想的观赏位置.夹在人群中的我也开始身不由己,突然我的双脚就悬空了,架在人群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到了观旗台栏杆旁,尚未站稳,又被推回了后边.随着天边出现的一抹鱼肚白,国旗在雄壮的国歌声中冉冉升起.开始了我在北京兴奋而又快乐的游玩旅程.

　　为了节省有限的人民币,我选择了寄住在北京某大学老乡的学生宿舍里.在京的12天,我俨然是他们宿舍的一员,购买了食堂饭菜票,持有宿舍钥匙,临时占用了老乡的交通工具---一辆自行车,过上了每天早出晚归的神游生活.我幸福得如同一只自由的小鸟,感觉象在飞.

　　老乡没有时间陪我去玩,我想到了春.我不是个很大胆的人,特别是和女孩子交往可谓木讷和不开化.大学的业余生活也不过是参与下棋,打牌,听音乐,踢足球等男性活动,极少与女生来往,就连报名参加课余的交谊舞学习班也因为害羞不敢大胆地邀请舞伴而中途而废.在遥远的北京,竟能遇上这样一个女孩,我决定去找她.过后回想起来,多半是为了我那张半票的回程火车票,还有就是她给我的外在形象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子.一切都来得那么简单,那么自然.

(四)

　　按照她留给我的地址,我找到了春.女生宿舍楼的管理员帮我接通了她们宿舍的电话,她穿着一条碎花的连衣裙,素面朝天的出现在我面前.对我的忽然造访,她没有显示出过多的惊讶.在她们美丽的校园(我原以为我的学校已经很漂亮了,在这里,除了美,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汇去形容)我们边走边聊,我试图用桂林话与她交流,不久我就发现她还是喜欢说普通话,并且她的普通话相当标准,绝不会象我们一开口别人就知道我们是南方人.后来我才知道她家是在桂林某军工厂,平时在家跟父母也多是以普通话交流,她因为各方面表现优异,被保送到这所大学就读.

　　最关键的是她答应了用两天时间陪我去玩,做我在北京旅游的向导,这不禁令我喜出望外.第二天我们骑着自行车上路了,有春坐在后面我觉得我特别地有劲!我们到了故宫和天坛,北京市内的交通与部分街道她也不是很熟悉,好在这也丝毫不影响我的游玩激情,边问边走, 边走边玩.在天坛,我们开心地去听回音壁,两个老外过来询问和交谈,我的外语那三脚猫似的水平令我感到窘迫,春落落大方的用流畅的英语与他们交谈,再次让我对她刮目相看并钦佩有加.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返回时车水马龙的北京城已经是华灯初上.在一个小店中,我请春吃我们南方的家乡菜和米饭(北方的面食只两,三天我就由新鲜到害怕,找米饭吃是我在北京最大的一笔开支).入夜的北京气温明显的降了下来,我把自己的外衣给春披上,春抬头看我一眼,继而低下头去默默的吃饭.其含蓄而又文静的形象就是从那时开始根植到了我的心中.

(五)

　　桂林很小,北京也不大.在故宫游玩时我遇到了晚我一天到北京的几个大学同学,大家开心的玩了一天.他们惊奇我的艳遇,"你小子能了!几天不见,竟然把自行车蹬到了北京城,后面还要带上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羡慕之情洋溢于言表,我也就洋洋自得.一切都是天意,千里之外邂逅一个陌不相识的女孩,不早不晚在一个从来没有想象过的地方以这样一个方式认识了一个本来八杆子也打不着边的漂亮女孩.感觉是在梦幻中,犹如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第二天我跟春相约去爬长城.从西直门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终于来到了我梦寐以求的八达岭长城段.长城脚下车辆穿梭,人流如织.我们是自由的野马团,两人顺着长城边上走,在一个较远的地方竟发现一处破损的城墙可以攀爬上去,于是我们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爬长城(准确地说是我选择了爬长城,请原谅作为学生的我的经济上的贫瘠和精神上的好奇和不循规蹈矩,此举直接为我节约了40元门票钱).我第一次牵了春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带到了长城上.巍峨蜿蜒的长城在蓝天下如同一条雄壮的巨龙,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我兴奋得想高声疾呼.在一处陡峭的码头上,一对身穿绿军装和红袄子的年轻恋人坐在一起休息,与其他休闲或时髦的游人相比,定格成了一幅温馨的现代爱情画面.当时我好希望他们就是我和春.

　　春的体质比较虚弱,走一段歇一段.经过近两个小时的跋涉,我们竟走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那是一段已经坍塌和破损的还没有修复的长城,前面已经无路可走,除了我和春,只有两个外国人在拍照."不到长城非好汉"我想我们已经真正的好汉了一回,比其他人走得更远!

　　回到大学天已经全黑了,今天是到北京以来玩得最累的一天.在宿舍我发现我的袜子已经开了一个大口,洗漱之后我倒头便睡.不知道春是不是和我一样,梦中也会露出甜美的微笑.

(六)

　　在北京游荡的日子,全程陪伴我的只有有两件东西,一部照相机和一台随身听.去的时候只带了两盒磁带,一个是陈慧娴的专辑<<孤单背影>>,另一个是黎明的<<我来自北京>>.在火车上和所有的游玩过程中,我的行头就是一双跑鞋,一个背包,胸前挂着照相机,耳朵塞着耳机.记得有次在一个铺店询问牛仔裤价格的时候被老板娘抢白了一翻:"你个广东人,是来我这里打听价格吧?我们都是从你们那里进的货,你怎么会在我这里要牛仔裤?!"

　　我喜欢听粤语歌,这两盒专辑里的歌至今还能勾起我10多年前在北京的记忆.

孤单的背影 温馨爱侣步过
凄清空气中 传来寂寞的歌
飘飘的雨点 此刻却吻著我
变作眼泪 掩饰痛楚

为何未了解这一份情
全为你是否未看清
为何未了解这一份情
谁令我 孤身只影
为何未了解这片心声
反反覆覆情感难定
为何未了解这一份情
要我占有孤单背影

当天的笑声 依稀再次掠过
丝丝的雨点 串起寂寞心窝
风中的记忆 不断剌痛著我
美丽故事 伤心结果

寂寞的心 尽是疑问
冷冷暖暖似假似真
浪漫岁月爱过多深
却变了痛苦遗憾

　　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这首<<孤单背影>>的歌词竟象是为我度身打造般的贴切,另外一首黎明的<<但愿不只是朋友>>也成为了我的心曲.

自遇着你后 便不只愿是朋友
在暗中爱慕 实在难形容和忍受
现在又再遇 而夜星把你我亮透
令我多惊喜 是这想不到的邂逅

　　每当听到这两首歌,我就会想起春.两年后,春让我帮她找这两盒专辑,令我唏嘘不已.它成为了我们开启心底美好故事和旋律大门的共同钥匙,成为我们记忆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那时开始,我喜欢上了独自一人去旅游,喜欢听优美缠绵而又伤感的情歌.

(七)

　　快乐的时光总是走得很快,转眼又到了快回校的时间.大学同学和老乡怂恿我邀请春吃顿饭,也让他们认识认识.离开北京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共聚了晚餐.我的同学不失时机为我抓拍了两张相片,回想起来,这竟也是我们唯一的合影.餐桌上的春沉默寡言,任我们海阔天空地侃大山,她只是听着,坐在我身旁默默地吃饭.相片中的春正是那低头一瞬的温柔,惹人怜爱并深深地吸引了我.

　　回到了桂林,心中无端的多了一种牵挂与寄托,鸿雁来往成为了我大学生活后半段的一个重要内容.每周都要掐指计算着从北京飘来的信笺,系里面的收发室成为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

(八)

　　春的字迹很娟秀,端庄,一如她的人.我惊诧于一个文弱的女孩子能够写出如此漂亮而又大方的字体.她的文采很好,文字在她的笔下跳跃着,却又有着诗歌的韵味,似信手拈来,娓娓而谈,总是一片诗情画意.我开始钦佩她,一向心高气傲的我终于发现,在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才女面前,我几乎豪无值得炫耀之处.对于矮我半个头的春,有时我感觉竟要仰视才行.我打心底里喜欢上了这个桂林的女孩.

　　我们在书信中交换着对生活的观察与思考,传递着彼此的喜怒哀乐.更多的是告诉对方在自己身边的校园生活和学习的趣事.春的来信多是中规中矩,透露出一种平静而又忧郁的气息.她所反映的大学声生活很单调甚至于枯燥,似乎永远只有教室,宿舍和食堂的三点一线.在我的感觉当中,她属于一个掩饰和禁闭自己内心的女孩.在红尘中独处,在纷扰中寻求安宁,超凡脱俗,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女孩.她给我讲叙了为期末考试,英语六级考试而付出的努力及为自己的不认真而产生的自责感;各种节日独处一室看书的落寞感;为出版社翻译三百万字的<<中国当代画家名人录>>的成就感以及为观看的悲情电影而泪流满面........

　　春的体质不太好.有一次她告诉我他们学校有一男生从四楼掉下,现场血迹斑斑.晚上的她突然从梦中惊醒,仿佛看见有一白衣人立在床前.顿时吓得大声惊叫并嚎啕大哭,将整个宿舍的同学惊醒.......为了看书,经常头疼失眠并偶有小病.每当听到这些消息,我总是感觉心痛得揪心.我尽量去开导她,帮助她,跟她说快乐的事情并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每次她都很感激,并以收到我的来信作为一件开心的事情.

　　在春的眼中,我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并且正直开朗,春的柔弱更增添了我有一种想去呵护她的冲动感和责任感.在她的信中曾经自言自语:"当忧郁派遇上乐天派,究竟谁的力量更强大呢?"

(九)

　　春的柔弱孤独的一面和她的才气形成鲜明的对比,没人能够了解她的心还是她根本就不屑于让人了解.她坚持自己的生活方式和理念,低调而朴实.看着同学们兴高采烈地参加喧闹的假面舞会,她只是在旁边充当默默的看客.她曾经问我:"喜欢素面朝天的女孩还是喜欢化妆打扮的女孩?"我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在我年轻的心目中,美是天然而不需加任何修饰的,浓妆艳抹只能说明对自己失去了信心.春浅浅的笑,看来我的答案得到了她的认可.再优秀的女孩也有她嬴弱的一面和不被了解的孤独,也需要有人关心和呵护.我的出现似乎也令春感到开心,让我体会到一种被需要的价值和力量,否则我将因为自卑令这段邂逅无疾而终.

　　我第一次开始为一个女孩动了心,是因为她的美丽,她的善良还是因为她的柔弱?我不得而知.每周期待她的来信成为了我的生活最重要的一部分,一封信可以压在枕底反复阅读伴我入眠.我也注意收集平时的趣事与之分享,我也第一次体会到了等待的甜蜜与忧伤.12月是春的生日,我精心自制了一张贺卡,整个卡片就以不同字体的"春"字为底,在下角画上一个精致的花瓶,瓶中是一簇迎雪傲开的梅花,然后写上我的祝福.另外我买了一件白色的文化衫,用专用颜料在上面画上一朵玫瑰,然后写上当时很流行的一首歌名"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我用心制作的生日礼物让春惊喜不已,喜爱之情洋溢于言表并一直珍藏至今.当天为了给春一个问候的电话,我跑遍了学校周边的几个邮局(当时的通讯远不及现在方便),从中午到晚上,因为她们宿舍的电话要通过楼下的门卫帮转,辗转几次都没有找到她本人.当天的长途话费花费了50多元,那可是我半个月的生活费啊!我想我是快疯了..........

(十)

　　期待中的寒假即将来临,春回家的日期比我们学校放假的时间要晚两天,我们约好了在桂林相见.为此,我推迟了回家的时间.我做着春回来以后的计划和安排,我中学时的两位关系挺哥们的女同学知道后也给我出主意,她们想我该是想恋爱了,虽然我极力否认.她们在桂林工作,单位有自己的宿舍,怂恿着要留春在她们那住一个晚上,并告诉我不要木衲到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牵,该表现绅士风度的时候大方地伸出你的手......

　　春回来的那天,桂林竟下起了飘飘洒洒的雪.我等候在桂林火车站,忘却了寒冷,思绪如雪花般飘扬.在拥挤的站台出口,看着日思夜想的春从人群中迎面走来,我竟忘掉了所有准备好的台词.接过春的行李,看着她冻得微红的鼻尖,除了一句"累吗?"就只知道傻笑.长途乘车疲惫的春同意了我的建议,到我的朋友那里稍作休息.

　　在南溪山医院宿舍,春用热水洗了头,感觉精神了很多.她很温顺的让我帮她把头发吹干,在朋友眼中,我们俨然是一对情侣,也打消了彼此的拘束感.我在用电吹风给她把头发吹干时耍了个小调皮,告诉她我闻到烤糊味了.安静的她猛地一惊,掠过长发细细品闻."你好坏!"两人同时哈哈大笑,我心中却是充满了甜蜜.

　　银色的世界充满神奇和自由的诱惑,同学提出到院内堆雪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正在我全神贯注的和春将一个小雪人堆得初具规模的时候,同学从旁边将一把雪悄悄地塞进我的脖子里.我一激凌站起来抓起一捧雪就去追赶,并互相打雪仗,四仰八叉的任雪花在身上如礼花般绽放.

(十一)

　　第二天上午我们一起去游西山公园,不知道春为什么选择了西山.印象中的西山公园只有一个西子湖和一座山.在西子湖的九曲廊桥上我们看湖中划艇戏水的人们,寻找清澈的湖水中自由悠闲游走的鱼群.期盼了许久的相见并没有惊心动魄的情景和诉说.春的话不多,说话总是慢条斯理,柔软轻侬,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微风轻轻吹起她的长发,吹皱了一池绿波.我的心也如湖水般荡漾.看着如此真实而又近在咫尺的笑靥,我的心也变得如同岸边的垂柳般的柔软.在一些女孩子面前我可以口若悬河,夸夸其谈,在娇柔的春面前我竟木衲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想我是真的动了情.

　　春应该察觉得到我的拘谨,她提出去爬爬山.沿着湖边的林荫小道我们拾级而上.一路上她告诉我在学校假日如何用发疯般的看书去填补同学都去玩后她独自一人寂寞的感觉;我告诉她我狼狈地四处找电话打给她而又无法联系上的惆怅和失落.她毫不掩饰对我送她的生日礼物的喜爱之情,并希望我今后再为她亲手制作一件工艺品........

　　爬上了山顶,桂林俊秀的风景尽收眼底,很是令人心旷神怡."很久没有再看到家乡的山和水,一切感觉都是那么亲切!"春好象不太恋家,家中只有父母两人,她姐妹俩一个在北京,一个在贵阳.一年没回家的她颇有些感慨,是不是她已经习惯了总是把真实的情感深藏在心底?

　　整个登山的过程没有传说中的女主人翁剜了脚,男主人翁背女主人翁下山的幸福情节.只是下山的路上春感觉累了(这也再次印证了她体质的虚弱),稍事休息,我让她走在里边,陡峭狭窄的地段给她牵扶一把.春问我:"为什么要让我走里面呢?""怕你摔下去!"她又问:"那你就不怕摔下去了吗?"我笑笑:"我身体好!"春也笑了,"你真傻!"看着她有些娇羞的表情,心中油然而生一种幸福感.

　　回到市中心吃过午饭后春提出下午必须回家,因为已经跟父母慌报了到家的时间,不能让父母担心.看看还有些时间,我提出去看场电影.在街上,我忽然有了一个在当时最大胆的想法和举动,犹豫了再三,还是伸过手去轻轻地挽住了春的肩.我分明感觉到了手刚搭上去时春的肩膀轻轻的颤动.她没有拒绝,可我还是紧张得不行.走了一段路之后,春告诉我肩膀感觉有些累了.我竟笨到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和该怎么去挽女孩子的肩.这部电影至今我已经完全忘了是什么情节,只是牢牢记住了我们只看了一半.看时间差不多了,春坚持要回家.于是有了我们认识和交往以来唯一的一次共同看的半场电影(8年以后我们重新联系上时已经有QQ可以使用了,春跟我聊天的网名就叫"半场电影",这是后话).

　　我用自行车搭着春回到了芦笛岩附近,我想直接送春回到家里.她婉拒了我,告诉我这已经是欺骗了父母了.我便不好再坚持,落寞地看着春渐渐的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