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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反思(10):评“平乐,你的未来是否会被时代遗弃”一文!

作者:网上雷锋 编辑:风哥 上传时间:2009年1月28日  来源:桂林平乐热线www.glplrx.com


  1月28日平乐论坛:

一年又一年。2009年1月27日,大年初二,雨停了,人们来到中山公园——

附:[秋之鹤原创]来啦!牛年!

不要说万物萧疏浮云遮望眼,

有道是花团锦簇还待好时节。

君不见大江东流沉舟侧畔千帆过,

圣诞过后就是中华民族大牛年。

休道天路迢迢雄关漫漫前路险,

大不了金戈铁马叱咤纵横从头越!

来啦!己丑年!

大吉大庆大福大贵,

蒸蒸日上欣欣向荣好一个艳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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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乐新闻反思] 1 2 3 4 5 6 7 8 9 10
《平乐,你的未来是否会被时代遗弃》

   2002年,平乐换了新的领导班子,随之桂江风出了一篇爆炸专题报道“平乐,你的明天是否会被时代所遗弃?”一夜之间,平乐沸腾了,平乐报社洛阳纸贵。这可能是平乐改革开放以来,最惊人的报道。七年过去了,新的一年又来了,让我们回顾一下这篇文章里写的内容。我们发现,文章中提到的大多数内容,拿来与我们的今天现状对比,事情发展竟然变本加厉了,比当初还要不可理喻。如若不信,我们可以用今昔比较一下吧。

  一,挖砂。当时作者提到的平乐挖砂有如今这么滥水吗?整条桂江,挖砂船随处可见。一艘比一艘大,还被桂林电视台报道,被桂林政协委员质疑过。

  二,挖锰。当时那届政府还治理了污水,挖锰有节制。现在有吗?尾矿库崩了多少次?被各大新闻爆道了多少次?大家可以到网络上查看一下。到底谁是谁非。

  三,砍树。是平乐老百姓应知道,那时平乐树子很多,是真正的生态县。现在如何?连挨近原始森林的大刚偏远山村吃水成问题了。平乐到处是三光一平。成车成车的木头运往荔浦等外地。平乐热线驴友最清楚。

  四,毁树。这几年火烧山超过以前不知多少!莫讲远的,桂江沿岸到处是大火灾毁过的痕迹。不信,大家往县城对岸看,对河电视塔岭上的树光完了。阳安乡政府一个干部说,去年阳安火灾比往年多两倍以上。大家可以去看看。

  四,农产品。以前平乐农产品质量和市场遇到过这么多问题吗?绝对没有。现在平乐农产品质量遇到危机了。象柿饼,柑子,柚子等等。从乡镇来的人应该晓得。我们不必多讲。

南北高速上桂林,寂寞昭州水自流.谁爱家乡更自豪?有才有德数小松![懒拐糖文 也来玩玩摄影]

  五,旅游。平乐热线上有网民提到了“飞龙号放弃旅游了,天鹅山庄快关门了,源头温泉歇业了,伍老板屙尿不朝平乐了”。平乐旅游集体遇难。新一年来了,连芽头没发。以前那届领导留下的旅游基础变没了。令人欲哭无泪。

  六,商业。税局最清楚,以前平乐的商业是什么回事。现在唯一豪华的平乐黄埔路商业是什么回事。不信各位白天晚上可以到黄埔路查看。一个天一个地。

  七,城建。宽阔的车站街道,是以前蒋书记带队亲自打下来的。当时我听在家的部委办朋友说,书记亲自上阵,搞变了现在的车站大街。黄埔路面装修也是书记亲自上阵打下的。部委办的人懂得。现在又过七年了,得了一个体育馆,修了一些小巷道。一个是纯民心,一个是可持续性发展的基础工程,比较看,谁更敢碰硬,谁对平乐发展更有利?

看着巴江电站,想起了613——

  八,大项目。巴江电站,桂梧高速公路平乐段。福泽平乐后代的两大基础工程是谁争取到的?是谁启动的?大家心中有数。虽然,有平乐人对巴江电站建设有异议。认为洪水与电站有关。6.13,阳朔水上县城了,恭城水上县城了,荔浦水上县城了,这些地方同巴江电站有关吗?据一些领导说,原来经当时领导的努力游说,昆仙高速,贵广铁路有意向经过平乐的,现在完全否决,不走了。谁之过?谁之功?七年了,又到了新的一年了,我们现在有什么样推动平乐经济建设的基础工程落户平乐?我们在吃上届领导的老本!

  九,农业。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种葡萄事件,历历在目。盲目种葡萄本是一个笑话。现在比较起来看,不象是笑话了。种葡萄,就算损失一千万。时过境迁,除了印象中有葡萄两字外,这有何影响?无非是损失一些钱而已。花这种冤枉钱,好过买车享受用完。平乐人总算得到一个深刻地教训,总比最后得到一堆废铁要强。严格讲,我们说是一种探索,获得了积极发展平乐的宝贵经验,难道不可以?总之,当时的领导特别重视农业,由此极大地提升了平乐农产品的品质和推动了农产品市场发展。比较现在,花钱拿了几个对农民起不了根本作用的牌子,应付了事,最后还造成平乐农产品被动的局面,那时的行政行为实在得多。另外,我们还没人算这笔帐,什么不做,就没有损失了?这种不作为直接造成两种损失:一个是农产品品质下降农民收入损失。二个是丧失支持农民整合农产品资源的宝贵时间----这个损失无法估量!金融危机关头,附近县领导都为农民跑市场了,我们送几块无用空头的牌子给农民了事。

在这个金融风暴袭来的冬天,平乐月柿已少人提及——

  十,工业。在工业园区培育方面,现在我们做了一些。但,且慢,别以为有了工业园区,意味着什么都有了,要是引进的项目不对路,不对板,会酿成平乐今后更大的灾难!很多地方出现了这种情况。在党中央提出的科学发展观的今天,平乐工业还有漫长的发展道路,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

  十一,民间。平乐热线是民间百姓的典型代表。当初,他们讨伐以前乱行政的领导,讴歌新生势力。时过境迁,他们发现,在很多方面,今不如昔。他们终于失望了。平乐热线的网民大都来自部委办,有些是领导,他们都有如此之见了,那么真正的基层百姓又对我们政府怎样看?政府的信任危机到了冰点了。

  十二,行政魄力。所有这一切后果是行政决策力和执行力软弱造成的。光有口号,没有行动,光有目标,没有实施细则战略,是我们这届政府让人怀疑的主要阻碍。而这正好是原来那届政府最强档之处,两厢比较,形成了鲜明对比。当初的书记,亲自督战,龙头动了,龙尾跟着动,各部委办都在小心翼翼工作,生怕被撤职,做不成事。现在好得很,做不做一个样,做坏做好一个样,官职在,权利在,你砍你的树,我打我的牌,你挖你的砂,我做我的太平官。好项目争不到,捡一些危害平乐的懒拐项目应付,官昭当照升,年终考核照过关,如此之行政,平乐那会好起来,平乐那不退步?

  平乐人睁大眼睛比较,以我们如今的工作成绩,好意思否认蒋廷春书记那届领导班子对平乐作出的重要贡献吗?

  我相信,“平乐,你的明天是否会被时代所遗弃”这篇文章效果,出于作者意料之外。假如当初作者能够预料平乐如今不进反退的现状,他绝不会写此文!

■附相关文章:平乐,你的未来是否会被时代遗弃


平乐,你的未来是否会被时代遗弃

作者:艾昭生

  昭漓子大学期间,我就读的是一所以培养少数民族干部为主的区内学校,学生来自全区各县。当同学们听说我来自桂林地区的平乐县时,无不流露出羡慕之色。从不知外面世界的我不明就里,追问缘由,同学告知:平乐不属49个县之列,不像他们,高考得照顾加分才能考进学校!

  从小生活、学习在平乐,对家乡的山水人文习以为常,倒不觉得平乐有什么特别。直到上了大学,第一次听外人以这样的方式夸赞平乐,我才意识到平乐其实在外人心目中居然也小有名气,于是潜意识中平添了自己生为平乐人的骄傲和自豪。随着自己求知的长进以及毕业后参加工作的实践积累,我才慢慢了解到我的家乡平乐为什么为外人所称道的原因——

现在的桂江风以前叫平乐报,由中共平乐县委主办。


  原来我的家乡历史悠久。早在三国吴甘露元年(公元265年)即开始建县,唐、宋时便是水运交通十分发达的昭州,元、明、清三朝都在此设府,建县已有1700多年历史,为历代州府之地。

  原来我的家乡山川秀丽。处在世界著名风景区漓江景区的下游,沿河两岸翠竹丛生,青山倒映,水碧鱼美,为历代文人骚客所称道。县城位于漓江、茶江、荔江三江汇流处、古有“八景”。历史上著名的“黄金水道”漓江航道即经过县城,是中原进入岭南的水上交通枢纽。

  原来我的家乡物产丰富。既有多次囊括全国柚类水果评比前四名的沙田柚,又有很早就出口东南亚的优质柿饼,还有号称“仙茶”的茶中珍品石崖茶和“神奇纤维”苎麻。

  原来我的家乡地杰人灵。唐宋时士大夫多有谪守此地,以后历代都有人才辈出。清代有位列“杉湖十子”的散文名家曾克敬,辛亥志士麦焕章;民国有平民省长张一气,北伐先锋尹承钢,还有很早就参加红七军的“红色军需”许风翔以及中共首任广西地委书记廖梦樵。无怪呼宋代著名诗人梅挚任职昭州刺史时感慨地写下了“我爱昭州士,平居富塾庠;兴贤遵汉诏,论秀美周乡。艺苑开满牒,书堂缥结囊;蟾宫前后进,一一手闻香”的著名诗篇。
原来我的家乡人文浓郁。这里处于楚越文化的交汇带,在文化渊源上,既有湘楚文化的印痕,又有骆越文化的积淀。这里是著名地方剧种桂剧的发源地,人文教化又发端得相当早。从宋代的“道乡书院”,到民国的省立第十中学,区内少有的“百年老校”平乐中学曾吸引和培养了众多的象武侠小说一代宗师梁羽生、革命先烈廖梦樵这样的青年才俊。
  ……
  星移斗转,当时代的车轮隆隆驶入新世纪之际,不仅是生活在平乐的平乐人,就连生活在外地的平乐人,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平乐在改革开放的时代大潮中发展步伐明显落伍了,平乐在全市、全区的经济发展地位愈来愈显得无足轻重了。虽然有些平乐人不愿正视这个现实,但摆在我们面前的事实却又是那么残酷。

  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县级主要领导实行异地交换,之后的 这些年,平乐的党政主要领导职位一直为桂北人士占据。桂北领导在把那边敢作敢为、风风火火的工作作风带到平乐的同时,也给平乐引进了一些那边的干部。看到街上逐渐多了讲桂北口音的人,那些“铁杆”平乐人抱怨,说桂北人“抢”了平乐人的“饭碗”,言下之意是说平乐人的就业机会被外来人口挤占了。其实这根本怪不得“外来人”!现代社会竞争机会是公平的,特别是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今天,我们国家又逐步完善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加入了WTO,在这种形势下抱怨别人挤占你的就业机会,那是毫无道理的,如果要找原因的话,只能在自身的内部原因找。还是让我们先看看几组数据吧——
  这几年,全州县每年参加高考的考生都在5000人左右,每年录取的本科大学生都在1000人以上,其中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就有二三百人。而平乐,恢复高考以来,每年参加高考的人数还没过千!2001年全县参加高考的考生是621人,2002年是历史上人数最多的,也不过813人。上线情况,2001年平乐上本科录取线是170人,上重点大学录取线的是36人。2002年在全国高校本科录取扩招增长20多个百分点,我县考生比上年增加30·92%的情况下,考生分数上本科线的只有196人,其中上重点线的也只有40人。而且全州每年都能培养出考上清华、北大的“尖子”学生,平乐却是17 年没有考上清华、北大的学生了!如果说全州是个77万人口的大县,平乐只是个43万人口的小县,不能相提并论的话,那么与兴安、灌阳比呢?2001年兴安高考报考人数是1197人,上线是421人,上重点大学分数线有139人;2002年该县高考人数1622人,上本科是583人,上重点线是198人。灌阳县2001年高考人数是1333人,上本科线是189人,上重点线是31人;2002年该县报考人数是1400人,上本科线是214人,上重点线是45人。兴安县和灌阳县的总人口分别只有37万人和27万人,皆不及平乐的人口多!

  了解桂北三县每年高考的成绩,就不难理解这些年来平乐的街面上逐渐多了桂北口音的干部这一现象了。试想别人每年都有上千的子弟考上大学,而且还有数量不少的重点大学生,四年后这些子弟毕业出来,一旦本县容纳不下,只有往外县流动了。你平乐每年却只有百来人考上大学,毕业后又没有几个回来(回来的也只是二三流人才,一流人才都留在外地城市了),按照人才市场的供需流动规律,桂北子弟到平乐就业就不足为奇了。

  从这些年平乐高考的成绩,反映出这么一个信息,即平乐的教育事业已经落后周边县一大截了。尽管前几年我们在抓基础教育方面做了些努力,也“顺利通过”了自治区“普九”验收。而实际情况是,我们的教育基础实在是太薄弱了。现在我们全县每年的初中毕业生都在6000人以上,而我们每年录取到高中就读的学生只有1000人左右。2002年算是“扩招”了,全县三所高中新招的高一学生也只有1200人,也就是说,到2002年止,我县初中毕业生的高中入学率只有20%!与全国目前初中毕业生升高中率为52·6%相比,整整差了32·6个百分点!43万人口的大县,目前高中在校生只有3300多人!

  高中入学率低的另一个方面,是教育质量的低水平存在。去年,我县参加高考的813名考生中,没有1人的总分超过800分;中考考生中,总分进入全市前20名的也没有。在去年广西师大二附中公开在市内各县招考英语实验初中班的参考学生中,平乐县前去应考的考生近200人,结果没有一人被录取。曾经为几代人引为骄傲的平乐中学,是一所曾经在广西区内位列前十名的老高中,在她鼎盛的时候,吸纳过平乐、荔浦、蒙山、恭城、富川、钟山、昭平、贺县以及信都等“平乐九属”的青年才俊前来求知,时过一个世纪,今天的平乐中学却是17 年也培养不出能够考上清华、北大的优秀学生,综合实力即使在桂林市区县各中学排列中也挤身不了前10名。真不知道“百年老校”历经沧桑积淀下来的文化底蕴哪里去了?

  教育能够改变和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教育也能够改变和决定一个地方以至一个国家未来的发展。国家教育部最近公布的《中国教育与人口资源问题报告》指出:高中文化程度人口比重偏低,成为我国人力资源素质提高的瓶颈。我们没有理由对平乐目前初中毕业生升学率仅有20%不产生忧虑。超过一半的合格初中毕业生无法升学,就意味着他们将直接参与就业或在家待业,长此以往,我县将会积聚大批初中及以下受教育水平的劳动者,对全县人力资源整体素质的提升将产生十分不利的影响。

  一地经济和社会的发展依赖于教育科技的进步。平乐要在今后的发展中取得跨越性进步,当务之急是要抓好教育这一基础,而教育发展的主攻方向是扩大高中办学规模。这是突破我县高中教育劳动者比例偏低“瓶颈”的唯一途经。同时要大力推进中等职业教育,因为它是提高一般劳动者科学文化素质的关键。尤其是对象平乐这样的落后县份,加强教育的适切性,是解决当地经济发展中中等专业技术素质劳动者严重不足问题的有效途径。对照国家“十五”计划发展目标提出的高中阶段毛入学率要达到60%的标准,平乐的教育发展真的是任重道远啊!二
平乐的工业曾经有过令人骄傲的昨天。还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初期,就初步奠定了以纺织、机械制造、轻工、化工、制药、食品加工以及卷烟和建材为结构体系的工业基础。1980年,平乐县以工业为主的第二产业总值占全县GDP构成的20%,而同期荔浦县二产总值只占全县GDP构成的17.5%!

  在平乐工业发展辉煌之时,曾经拥有象麻纺厂、卷烟厂、糖厂这样的区级中型企业。在麻纺厂初建阶段,一些县外的大、中专毕业生也慕名加盟,对该企业的明天充满了憧憬。平乐化工厂是区内最早生产植物生长素三十烷醇的企业,八十年代初名噪一时,产品多次荣获“广西新工业产品百花奖”和国家经委颁发的“优秀新产品金龙奖”。县造船厂研制的“浅水旅游船”也因质量上乘,供不应求。蚊香厂生产的“野牛牌”和“骆驼牌”蚊香还走出国门,远销到了东南亚国家。

  凭良心说,平乐县的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在振兴平乐经济,增加地方税源上作出过巨大贡献。人们也许还会记得,在企业效益较好的1997、1998年,野牛集团和卷烟厂每年上交县财政的税收都超过了1000万元,成为县里财政的重要支柱。

  然而十分令人遗憾的是,我们没能将工业发展的良好势头保持下去。进入90年代中期以后,随着国家对国有企业“抓大放小”政策的推行,我们没有从实际出发,片面理解政策,认为“抓大放小”就是放弃国有企业,甩掉政府“包袱”。政策理解的偏颇使得决策的失误。平乐的企业几经改制,不仅没能走出困境,反而在世纪结束之际走向了式微。2000年,全县二产总值只占当年全县GDP构成的20.86%。而相邻的荔浦县同年二产总值却占到了GDP构成的30%。也就是说,20年间我们没能抓住经济发展的机遇,较好地完成经济结构调整,而相邻的与我们同一起步线甚至是我们后面的荔浦县,却适时地抓住了资本积累阶段的发展机遇,较好地调整了产业结构。

  如今摆在我们面前的是:工业企业一片萧条。麻纺厂在精简了大部分员工之后,承租给了私营企业主,勉强维持尚存的一丝气息。两个机械厂无声无息。曾经是利税大户的卷烟厂、水泥厂和糖厂,几经产权变更,巨额的国有资产顿时烟消云散。这两年,曾经支撑起全县经济“半壁河山”的乡镇企业也日见收缩。乳胶涂料厂的“木船”牌乳胶不见“一帆风顺”。曾为全区乡镇企业100强的野牛集团也雄风不再。新上的一些所谓“企业项目”,不是一两个砖厂,就是一两个捞沙场。这种缺乏高新技术支撑,产品毫无高附加值的“项目”,如何能够支撑起平乐工业的一片蓝天?

  一个落后地区的发展,一般要经过三个追赶阶段。第一阶段是由资本积累以及劳动投入推动经济增长;第二阶段以技术模枋取代资本积累推动经济增长;第三阶段是以技术创新推动经济增长。从我国经济发展的整体水平看,我国正处在第二阶段的起始期。而以平乐经济发展的现状评估,我们连第一个追赶阶段都还处在起步!党的十六大提出了要在本世纪头20年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奋斗目标,提出了经济建设重要任务是基本实现工业化,大力推进信息化,加快建设现代化。在这样一个空前难得的机遇面前,平乐还有什么理由不重视工业,不审时度势走新型工业化道路呢?

  1992年11月底,原国家文化部部长、著名作家王蒙先生前来平乐出席“两会一节”(即“李商隐学术研讨会”、“三省十五县冬季商品展销会”和“柚子节”,时称“两会一节”),在为平乐准备拟建的“商隐公园”奠基时,与天津南开大学王达津教授、安徽师大刘学锴教授等大师从令公庙山上隔江遥望平乐县城,只见对面山上房屋重重叠叠,石级蜿蜒而上,对平乐县城山上酷似西藏拉萨布达拉宫似的建筑赞叹不已。依山傍水的平乐县城,给大师们诠释晚唐诗人李商隐的千古名诗《昭州》、《异俗二首》提供了直观的感性认识。在感慨之余,大师们给当时的平乐父母官提出了依托现有特色,挖掘人文内涵、建设特色县城的建议。

  历史上的平乐县城,正是因为其独特的地理环境,才历经1700多年,始终保持州府之地的地位。平乐县城的特点,用句简洁的话归纳,便是“依山傍水”。县城本身座落在漓、荔、茶三江汇流处。三江汇合平乐城下,便形成桂江。平乐县城自古以来便是依江傍山而筑。从河对岸望过来,可以看到沿江而筑的一排房屋,出现在半山,又倒映于河面,所以旧时的平乐县城有“半在凤山,半在桂水”之说。

  针对平乐县城的特点,1972年当平乐开始铺设县城首条混凝土街道时,当时主管城建工作的县委副书记、县革委会副主任吴鼎同志提出了把平乐沿江房屋全部拆除,让县城显山露水,建就十里“滨江路”、“半边街”的城建构想。这一带有“全面跃进”和“学大寨”思维特色的构想在当时并没有引起人们的共鸣。事隔30年之后,仔细琢磨吴副书记当年提出的城建构想,我们不得不惊叹他的远见卓识!假若当初吴副书记的城建构想被引起重视,被付与实施,从70年代起即控制不得在临江一面建房,同时分阶段拆除挡住江景的临江旧房,到今天,平乐县城滨江路的长度不说成为“全国之最”,起码也是“广西之最”了!

  凭心而论,这些年来平乐县城建了不少新房子,而且以单一的私人房屋来看,无论是建筑规模,还是装修档次,都不算差。但光建房子绝对不能称之为真正意义的“城建”!

  平乐县城能够称得上大的变化,始自九十年代初。1992年小平同志南巡之后,全国掀起“开发区”热。在这一时代背景下,平乐县城才有了“新区”的概念。当时除了扩改黄埔路外,还规划了马河、马渭、滨江和月城四个“开发区”。经过10来年的“开发”,这四个“开发区”中,只有马河开发区算是有点型,因为那里毕竟配套了体育场和农贸市场两个公共设施。但整个新区中房屋布局的规划却是不科学的,房屋与房屋之间,没有宽敞的道路,临江一边,根本就不应再建房。整个开发区的规划,与防洪规划相矛盾。人们说,现在的马河开发区,房屋是县城水平,道路却是乡村水平,这话一点都没错。至于其他的开发区中,马渭开发区未见成型,月城开发区却是房屋几经拆建,只成了沿国道而建的两排长长的筒子楼。更让人觉得惊讶的是滨江开发区,沿两条狭长的巷子建两排房屋,便美其名曰“××城”,人走在“城”中,抬头是蛛网似的电缆,让人觉得不尽的压抑。所谓的“滨江路”,不过是沿江一边不足10米,还是填河挤占河道,尚且还往河中作空中阁楼状伸出去的人行道,纯粹是旧街的翻板,哪有什么现代“滨江路”的感觉!当年王蒙大师们称赞酷似“布达拉宫”的后山,新建房屋一家紧挨一家,连必要的车道和绿化地也没能预留,以至本应是县城别墅建设理想宝地的后山,房屋却因交通不便,卖不出好价。

  政府无力投入城建,利用民间资金参与旧城的改造,这本身是一件好事,可忽视了城建的规划与管理,让经济人理性的自私不断膨胀,产生的后果和造成的损失却是不可估量的。平乐县城的房子单个来看,档次不低,可连成一片却显得那么混乱不堪。临街的门面,标高不一,高矮各异。不临街的,却是东朝西向,毫无章法。前几年县改市风盛时,不少县瞄准撤县改市的目标,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县城规划改造热潮,使县城的外延在改造中得到了实质性的扩张。就说毗邻的荔浦县城吧,先是开发30米新街,甫一建成,马上觉得过时了,又着手规划50米大街,50米大街建成后,马不停蹄又开发高标准的滨江路。如今该县地处中心的汽车站拆除了,准备在原地建居民休闲的中心广场。就连现有的县委、县政府大院,也卖给了房地产商,准备把两大院搬到新的滨江路,以此带动新的滨江区的开发。现在的荔浦县城,虽说离“市”的标准尚有差距,但以这样的发展势头,谁会怀疑他日不成其为“市”呢?荔浦河的规模,无论是宽度、长度还是水量,都不能与平乐河同日而语,可以说,一年中有相当的季节,那是一条枯水河,可人家的滨江路却建得有模有样。与人家相比,我们不足10米宽的人行道能称之为“滨江路”吗?
在我们的印象中,平乐这几年也年年搞“旧城改造”,街道挖了又填,填了又挖,房子拆了又建,建了又拆。临街房屋先是镶马赛克,之后是一色的贴瓷砖,末了打掉瓷砖刷涂料。如此反反复复,几经“扩改”,县城始终还是局促于传统的老城区,外延最终没有实质性的扩张。而且随着房屋数量的增多,在用掉了原本就不多的空地后,连文物、公共设施场地都打起了主意,以致古老的州府之地,到了今天连点象样的历史影子也没能留下。前两年拆除了明代文物府文庙,推平了县城唯一的居民休闲公园中山公园,砍掉了县城中心区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一批古树名木,着实让县城的居民留下了终身遗憾。然而事到如今,对文物的保护仍没能在我们的城建实施中引起足够的重视!
年前有位上级来的文化人到平乐公干,言谈中说起他父亲解放前在平乐中学任过教,对当时的“省立第十中学”感情挚深,父亲在世时一再嘱咐儿子有机会到平乐代他到工作过的地方看看。这位颇具为子孝心的同志公干之余,提出要我带他到解放前的“平中”看看。我告诉他,解放前的平中校址,就位于县委大 院,如今保存下来的,只有一个厕所和一 段围墙是原状,没什么可看的了。在那位仁兄的一再要求下,我脱不了情还是带他造访了平中旧址。跨过那木板天桥,走进那破旧的厕所,那位仁兄不顾厕所里刺鼻的臭味,竟然留连往返,不忍离足。在那堵因年代久远已显歪斜的残垣断墙边,他手抚长满青苔的青砖,眼闪泪花,口中呢喃不已,仿佛见到了父亲当年那亲切的身影一样。此情此景,使我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是啊!看似破旧不起眼的东西,却凝聚了无数代人的文化情结在里面!假如我们早意识到它们的价值,多保存一些遗址,该多好啊!

  由此我又想到了县委旧办公楼是拆是留的争议和命运。那年准备拆除县委旧办公楼在原地新建宿舍楼时,一位颇具文物保护意识的县领导极力阻拦,认为旧的县委大楼是老县衙的遗址,又是平乐中学的办公旧址,应该保存,留给子孙后代作文化遗产。县委机关不应在那块不宽的地方再建宿舍楼,而应该想办法搬出大院,择地另建新的宿舍区。遗憾的是,他个人的力量最终没能敌过世俗的思维。县委的旧办公楼最终没能逃过被拆毁的命运。如今,听说县委机关还准备在院子里再建两栋占地更宽的宿舍楼,果真如此的话,恐怕今后平中的老校友回来,连残垣败墙也见不到了。大院里仅存的百年“玉兰王”,也将逃不过被毁的厄运。是的,县委机关大院是块居住的风水宝地,可那里本身就十分拥挤,楼房一栋紧挨一栋,连休闲活动场地都不够了,为什么我们的同志还要把眼光紧盯这局促的地盘呢?为什么不动动脑筋,学习人家荔浦的做法,择地另辟新的机关居住区呢?难道文化、古树,还有无数代人积淀下来的文化情结在某些人的眼中真的就那么不值一文吗?

  读高中的时候,我们的地理老师杜仁崇先生在给我们讲述中国的河流时告诉我们,虽然我们平乐没有长江、黄河这样的大河,但我们处在中国第四大河珠江的上游,珠江上游处于我们平乐县的桂江是中国境内含沙量最小的河流。杜老师是位治学严谨,立论慎密的先生,他下的结论绝不是信口开河。也就是从他那里,我知道原来我们家乡平乐的桂江竟然也能挤身于“中国之最”!

  桂江水的清澈其实由来已久,从历代诗人描写这段江景留下的诗句看,对此段江水极尽形容之能事。唐代张九龄在《巡按自漓水南行》中说:“理棹虽云远,饮水宁有惜”。宋代梅挚称道:“我爱昭州水,湘漓共一源;来无泥滓污,去有棹歌喧”。明代大学士解缙在《过平乐》诗中也写到:“平乐孤城倚凤凰,桂江东去入南荒;考盘涧远度寒月,火焰山危下夕阳。贾客盐船菰叶绿,野人篱落菜花黄;东风细草茸茸锦,洗盏停桡百和香”。可见历代文人骚客,对桂江河水之清澈,印象是十分深刻的。

  读书时候我喜欢与同学于傍晚或是周日倘佯于河岸沙洲,那时桂江大桥还没建起,韮菜滩上是一片宽阔的绿洲,汛情时,绿洲变成一片汪洋,而更多日子,那里却是平中学生晨读和晚诵的好去处,洪水退去之后,沙洲上懒懒地躺满了被洪水冲洗得光滑的鹅卵石,细沙覆盖的地方长出一层茸茸的绿草,灌木东一坡西一丛不经意地生长着。掩身其中,在岸上根本看不到人的影踪。觅草的水牛悠闲地享受着懒慵慵的阳光抚摸光滑的肩背。傍晚,夕阳即将落下三江汇合处时,也正是船家进港泊位的繁忙时间。那时机动船还很少,上滩的船只大多悬起风帆,艰难地往上行驶,老梢公伏身船侧,肩扛竹顶,反复使出吃奶的劲撑船上行,年青的则围着轱辘边转边呼喊着粗旷而有节奏的船号。那一幅幅生动的“逆水行舟图”至今 仍清晰的印在我的脑海里 。

  刚参加工作那时,我们一帮刚从学校毕业出来的单身汉无忧无虑,八小时之外,最大的乐趣也是喜欢到河边闲逛。那时的马河,“龙头矾堤”的旧堤岸经过几百年的洪水冲刷,依然顽强的躺在那里,堤下是一片绿草茵茵的沙洲,沙洲的尽头连接着河水的是在阳光下耀眼的五彩斑蓝的卵石。春天,春雨初涨之后,我们挽起裤脚走下浸凉的河水,徒手就能够捞得鱼虾;夏天,晚饭之后拿着梯桶盛起衣服来到马河,泡进清澈见底的河水中,可以洗去一身的臭汗 和一天的烦恼。那长达1公里的马河,是那时县城居民十分理想的卵石日光浴场。

  时过境迁,不到10年的功夫,昔日的日光浴场在捞沙船肆意的淘挖下,已面目全非。真是茶江河水年年淌,不见当年绿草茵!让多少崇尚自然,向往返朴归真的人们惋惜不已。

  也许有人会说,绿洲的消失,是社会发展的必然。你想想看,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了,建房的也多起来了,而河洲里取之不尽的河砂,也就是上好的建筑材料。我不同意这一看法。河砂是资源,而我更倾向于那是环境资源和旅游资源。平乐三十岁以上的人都知道,原先的县城,共有四大河洲,印山以西的漓江、荔江口河洲,马河河洲、同乐河洲,还有桂江桥底下的韮菜滩河洲。河洲的面积,在区内各县县城之中绝无仅有!而且平乐的河洲,既有绿草,也有卵石滩,使得河滩附近的河道都为卵石底,是天然的卵石底泳场,稍为设置一些更衣设施,便是旅游休闲的好场所。当漓江中上游的阳朔、桂林、灵川、兴安意识到河洲是漓江不可再生旅游资源的一部分,在两岸河洲严禁淘沙,取缔捞沙船时,平乐却把“开发沙场”当作“乡镇企业”发展的一个得意项目,矿产、水利、企业主管部门为了多收“管理费”争相给那些捞沙“老板”发放开采证。在大型机械捞沙船的吞噬下,不出几年,原先是景色宜人的县城四大河洲便被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人统计过有关部门在捞沙老板那里收上了多少税费,但伴随着河洲被毁带来的损失却又是那区区税费所弥补得了的?

  首先,是旅游资源的严重破坏。原先是居民们休闲旅游的好景点,现在到外坑坑洼洼,东一堆卵石,西一个深坑。原先河滩上绿草茸茸,卵石光滑得五彩斑蓝。如今却是雨天一片泥泞,晴天灰尘满天,大型捞沙机械,至今仍日夜不停在采挖那所剩无几的河砂。那种场面,呆5分钟就让人心烦意燥,怎么还谈得上欣赏江边美景?须知那河洲是经过千万年才冲刷成型的,旦夕之间便烟消云散,不知这行为是文明的进步还是现代的愚味?

  与旅游资源遭毁损相伴生的是航道的破坏。平乐的河段航运等级本身不高,枯水季节稍不熟悉航道便有搁浅的发生。为此,航管部门在河道中设有传统的航标,这航标在河洲未被破坏之前,历经数十年相对稳定。当那些大型机械捞沙船隆隆开进县城河滩后,淘挖起来的大量卵石方随意堆放,有的为了方便,直接填到河中,甚至堵塞了航道,对河道管理造成了严重困难,也给行船通航埋下了交通隐患。

  更为严重的是,县城河道的无序采沙,破坏了县城水系的生物链。据县畜牧水产站的专家说,漓江、茶江、荔江和桂江素以水产资源丰富著称,鱼类光有鳞的多达50多种,无鳞的有近30种,其他介类水生动物也有10来种。这些鱼类资源中,有些还是列为保护动物的珍稀鱼类。而鱼类生长,特别是珍稀鱼类的生长,既要有优良的水质,还要具备良好的河床、栖息环境。桂江——漓江——茶江沿岸众多的沙洲,就是鱼类繁殖的优良温床。春回大地,阳光温暖,浅水卵石河滩极易吸收阳光的热量,从而滋生众多的微生物,变成了鱼类产卵和觅食的温床。许多鱼类就是在河滩完成产卵、孵化的成长过程。河滩被淘挖后,河堤崩塌、河床表土大量流失,浅水河边的植物被毁,微生物失去了衍生的环境,导致鱼类失去了赖以觅食的饵料,以致繁殖生长受到了威胁。据平乐船上多年以捕鱼为主的“船家”说,这些年很难捕得到卖得出价钱的鱼了,有些原先引为桂江佳肴的鱼类如剑骨鱼、马尾骨、白膳,更是濒临绝迹!毫无疑问,平乐段桂江、漓江的生态环境给我们亮起了红灯。

  而平乐的环境亮红灯的不仅仅是河洲的被破坏!中外闻名的漓江,以水碧山秀著称,被形容为“人在水上走,船在山上行”。对漓江的工业废水排放,早就控制得相当严格,在阳朔以上的漓江河道,生活、工业废水的排放,绝对不能超标。平乐境内的漓江河段,至今为止还没能接通阳朔到平乐的水上旅游,可以说,漓江下游这段景致,至今仍是处女地,其神秘的面纱至今还没有掀开给中外游客欣赏。然而,就在这处女地的景区地段,却临江耸立了两家国家早就明令禁办的纸厂!那粗糙简单的工艺流程,本身就不景气的效益,又如何能够在“三废”的排放中严格按国家标准进行处理?幸亏这条旅游线尚未开通,否则的话,让中外游客乘舟经过那美丽的镰刀湾时,嗅着难闻的臭气,看着乌黑的废水流入清澈的江水中,无异看到一位美丽的姑娘脸上生了疮!

  平乐县城的功能布局,本身就违反了科学规律,水厂在下游,取水点正是生活污水的集中点。而医院、制药厂、农药厂、染织厂等污染源却在上游,原先四大污染源排出的废水滚滚流入茶江,使全城人吃上的是经过重度污染的生活用水。据说平乐县城的自来水,是全区县城中质量最差的,有害物质指数严重超标。在上世纪80年代,县城生活饮用水细菌总数含量超过国家标准3倍以上。在污染最重的位于县医院留医部附近的感应泉,大肠杆菌含量超标高达766倍!

  而历史上,感应泉却是平乐县城水质最好的水井!宋徽宗崇宁二年(1103年),著名理学家、朝廷吏部侍郎邹浩因谏立刘皇妃而触怒徽宗,被流放到平乐,历经四年始获北归。在平乐生活期间,为免是非,避居于昭州城北的仙宫岭上,因水土不服,认为“昭州之水不可饮”,遂于仙宫岭下石缝间疏浚一泉,泉水清冽,其味甘甜,名之曰“感应泉”,既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了附近居民,成为远近闻名的名泉。正是这历史上的平乐名泉,如今却是平乐城内水质污染最重的水井。邹忠公天上有灵,恐怕绝对想不到他当年倍加珍惜的甘泉,事隔900年后被人糟蹋成如此!

  当平乐人好不容易意识到县城功能布局的不合理,把污染源最大的农药厂从上游搬迁出去之后,在近年来的发展当中,又做了一些急功近利的蠢事。如生在深山人未知的德定瀑布,好不容易被发现,电视宣传出去之后,在引来游客的同时,也引来了民营企业家,民营企业家看中的不是瀑布作为旅游资源的观赏价值,而是那里水资源的能源效益,很快的一座电站在那里诞生。结果电是发送出来了,瀑布却因筑坝拦渠而不见了。刚刚发现的瀑布让游人还来不及细细品味,便象海市蜃楼一样从眼前消失。在那里修电站到底是功还是过,真的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作为桂林大旅游圈一成员的平乐县,至今为止仍没能与桂林旅游大产业接上轨。当周边兄弟县尝到了旅游蛋糕的甜头,我们一觉醒来却发觉没有资源可供开发,这真让素以人文历史悠久的州府之地感到汗颜。在强调可持续发展的今天,我们在发展的同时,如果再不凸显以人为本的生存环境的保护,小康生活的目标能够实现得了吗?五
  平乐原先不列为49个贫困县,很大程度缘自其综合实力,特别是财政。上世纪80年代初的1980年,平乐县国内生产总值为9431万元,在全区84个县、市里位列33位。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则是281元,位列全区20位。1980年全县地方财政收入为503万元,位列全区84个县、市的第39位。在桂林地、市12个县中排第4,在整个80年代,平乐县的年度财政收支基本平衡。也就是说,平乐县在当初没被列为49个县,很大原因在于她本身财政能够实现自给,而且还有部分上缴上级财政,不是财政补贴县。

  而进入二十一世纪,平乐县吃财政饭的工薪阶层,却越来越感觉到日子的拮据。在出差补助标准20多年保持不变的前提下,这些年来干部职工的旅差费越来越不能按时报销。有些单位基本上是干部职工自己垫支在保持机关行政的运转。个别单位甚至到了连办公电话费也不能支付的程度。

  根据今年县人大例会公布的去年经济指标完成情况,2002年全县财政收入6390万元,财政支出14694万元,从收支情况看,平乐支大于收,预算出现了惊人的赤字。平乐已经完成了从财政超调县到财政补贴县的“角色转换”。而且据县委、县政府正式公布的数字估计,到目前为止,财政负债已高达4.5亿元!财政支付能力已位列全市12县的倒数第一!

  也真的是难为了父母官们。客观的说,谁当地方官都想把地方经济发展起来。于公来说:是“为官一任,造福一方”;于私来说,谁不想搞出点政绩以作晋身的阶梯?可这两届的县领导真的是生不逢时。摆在面前的是,工业连年下滑,前些年倚为财政支柱的卷烟厂、蚊香厂,一个倒闭,一个却是连年滑坡。光是两个企业一年就失去了2000多万元的收入,几占财政总收入的1/4!而这些年来,对于发展工业经济,没有切合实际的结构调整思路和措施,上的项目也没有叫得响的,替代不了原有的支柱产业。而公务员工资的连年增长这又是刚性的支出,这一减一增,使得平乐的财政更显捉襟见肘。以去年的收入来粗粗计算,总的收入是9009万元,除去征管成本,扣除罚没收入和上缴中央,全县可用资金也就那么6000多万元。而以每月750万元的干部职工工资支出计算,一年光是工资支出就得9750万元(以13个月计)!那点可怜的收入,连开工资都不够,怎么谈得上公务费、业务费的按时拨付?俗话说十个缸子九个盖,我们连六个盖子都不到,怎么盖得过来呢?于是,为了稳定,保机关运转,也顾不得财政纪律了。什么专款专用,什么预算外资金,只要有钱进入财政帐户,一律以保工资为第一。至于教育的三项经费“保持增长”,项目资金的封闭运行,哪里还能照顾得到,只好在帐目上应付上级了。如此反反复复,使得平乐的财政陷入了可怕的恶性循环。生产性支出没有,直接影响到经济效益,社会事业经费短缺,也就制约了社会事业的全面进步。每一年到了12月底,县人大照例得通过年初的预算调整,本应是十分严肃的经代表举手表决的预算方案,到了年底却因无法实现而大大缩水,给本就十分丧气的单位干部又迎头一瓢冷水,那些连差旅费都未能报销的单位,血本无归跑项目的结果大大挫伤了下年度继续向上跑项目、争资金的积极性。

  应该说,平乐的经济基础起步是不算低的,不说与其他县比,只拿荔浦比就得了,以前荔浦总要尊平乐为“老大哥”。因为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他们的经济综合能力不及平乐,但荔浦人硬是凭着一股韧劲,使该县的经济保持了持续增长。80年代末,该县的财政支柱是罐头厂,90年代中期以后罐头厂倒闭,荔浦人又以乡镇企业众多的食品厂取代了罐头厂。当食品厂被打假的风潮压抑后,很快的又以雨后春笋般的衣架厂替代了食品厂。二十多年来,荔浦经济在发展的过程中,财政支柱替代的周期越来越短,为什么?因为在平乐的乡镇企业尚在争论时,人家已经完成资本的积累了,就是靠着那不规范的原始积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立并不断完善的今天,他们很容易就找到了市场的准入点!

  我曾经与荔浦的民营企业家们讨论过“赚钱”的门道,交谈中,发现荔浦人的胸怀与平乐人就不一样。在平乐,同行是冤家。当大家同做一行生意时,城府森严,戒心特重,生怕对方把自己的财源抢夺了去。就说化工厂吧,鼎盛的时候多达二十几家,可一旦生意红火了,摩擦也多起来。你举报我是无证生产,我攻击你侵犯商标,假冒伪劣,结果上面技术监督部门一查,却来了个一锅端。连原有的市场都丢掉了。乡镇企业在我们这个地方,远不能说规范,彼此心知肚明就得了,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掀起屁股让人看丑处。荔浦人却不一样,人家的食品厂也不规范,说白了也是黑厂,但人家同搞一行的并不互相拆台,而是取长补短。因为他们认为市场那么大,只有形成合力才能占有一席之地。所以他们经常在一起不是互相指责,而是互相切蹉,提醒同行多改进。谁拿的订单大做不来,大家一起做,反正瓶子里的内容家家都一样,只是包装不同。只要拿到了订单,就有发财的机会,一个人的力量吃不下,要发挥众人的力量。所以荔浦的企业能够在不断的同行间的交流总结中做强做大,而且小小地方造假的规模竟然惊动了央视“质量万里行”专栏。观念和思维的不同,企业的发展结局就不一样。

  经济发展的不景气,财政状况的每况愈下,导致人们心浮气躁,从而在决策中往往失去冷静。这几年我们做的无功而返的事还少吗?

  当福建养鳗业饱受亚洲金融危机的阻截,业主的资金在鳗业的熊市中消失殆尽,资不抵债时,我们却象宝贝一样“引进”人家,完全不顾平乐的养殖环境、流通渠道以及资金的承受能力,行政强迫单位抵押、干部集资、银行贷款,一下就上了六七家鳗鱼场。这样一来好了本身就想把沿海巨额债务转嫁到内地的福建养殖老板,数百万上千万的资金到手后,匆匆搭个棚子,挖个池子,不到半年时间,溜的溜,跑的跑,只留下一片片以政府名义与农民签下承租合同的土地遗弃在那里,末了还要倒贴田租和土地复垦费。这一举动,至少使平乐陷进了两千多万的资金,一些担保的部门,房产就成为了银行的资产。

等!一年又一年,等白了少年头,空悲切!——[20080127小松摄影]

  当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初步确立并逐步完善时,我们还要行计划经济之道,强迫农民种植在别的地方已成淘汰品种的葡萄。农民不愿种,就以行政手段命令单位、乡镇帮农民种,乡镇、单位为了完成任务,不惜出种苗、出化肥、出田租,还要出劳力。白白丢进了一大笔资金,结果却没有收到想当然的回报。

  当别的地方探索异地扶贫并取得成效时,我们却投入上百万元为生存环境很恶劣的五、六户二十来口人的“过山瑶”修一条修好当初就没达到通车标准并且根本无法维护的扶贫公路。

  当兄弟县在税收征管上千方百计减轻农民和企业负担,给企业、纳税人以宽松发展环境时,我们却象搞运动一样设卡堵截,实行“源头控税”,加重了农民负担,吓跑了农副产品收购商,使本就不畅的流通渠道弄得更加梗塞。
  当县城的街道都还没能装上路灯的时候,我们为了表面的虚荣,花两三百万元在14公里长沿途没几家房子的国道线装上每晚都要消耗几千元电费的路灯。
  ……
  我们不能把这些责任归究到某一位领导、某一个部门的头上。造成这种后果虽说有制度上的弊端,但与我们的广大干部丧失自我的盲从不无关系。决策者一个主意,我们都是“好好好”,明知道有些事违反经济规律,可我们的干部就是不能据理力争,明知道说服不了领导,为什么不请专家、权威好好论证?看来,要杜绝盲从,营造政治文明的环境,还真得提到我们的议事日程呢!

  种种不争的事实集中一起,给我们传达了一个不得不引起忧虑的问题:平乐到底怎么啦?平乐到底还有药可救吗?平乐会不会为时代所遗弃呢?

  这些担心不是毫无道理的!翻开新中国以来的平乐历史,我们曾经有过一次为时代所遗弃的命运。

  1958年7月,还没来得及从“大跃进”的狂热中清醒过来的平乐人,一夜之间就失去了作为地级单位所在地居民的优越和骄傲。当年,广西区内行政区划调整,撤销平乐专区,把平乐划给桂林专区管辖。一千多年的州、府之地,就在这时降为县,让平乐人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

  其实那次平乐被时代所遗弃,真正的责任不在平乐人,而是社会工业化发展的必然。平乐之所以在历史上保持了州府之地的地位,很大程度仰仗于她的地理位置。在生产力水平极为低下的封建时代,人们远行最便利的是假借舟楫之便。平乐地处三江汇合处,历史上又是中原进入岭南必经的“黄金水道”,这样的地理位置,注定了她要成为历代州府之地的历史地位。

  当蒸汽机、内燃机相继在资本主义国家发明后,人类社会掀起了解放生产力的第一次革命,其明显的标志便是工业化社会的到来。当德国的卡尔·本茨发明了世界上第一部汽车之后,随着火车、汽车在生活、生产中的运用,人类社会文明的进程得到了飞跃性的推进。陆路交通以快捷、便利、安全很快取代了水路交通成为了人们的首选。于是,原先仰仗水路交通优势的地方不再具有优势,平乐就是在这种历史发展的必然进程中被重新定位和整合,其从历代州府之地位下降为县,实际上就是工业化社会发展的结果。

  从平乐历史上曾被时代所遗弃的教训告诉我们,在人类生产力水平不断提高,工业化、现代化进程不断加快的今天,如果不顺应时代的潮流,不适时调整自己的发展战略,不在工业化、现代化发展的历史进程中找准自己的切入点,最终将不能逃过被时代遗弃的命运。很简单的道理,当一个地方政府财政到了无以为继的地步,到了无法维持行政运转,无法发挥管理职能的地步,其存在也就失去了意义。那么在接下来的行政资源调整中,上级政府完全有可能将你肢解,把你辖区内的乡镇重新分配,划给有能力管辖、有能力保证行政运转的周边县。到那时,平乐将再次从县级单位沦落为乡镇级单位所在地。这决不是危言耸听,假若我们对目前的危机仍麻木不仁,对今后的发展仍举手无措的话!

  那么,照这么说,平乐岂不是真的没救了吗?其实不然,平乐的前途还是光明的,而且可以说平乐经济的发展,环境的改善还是有大好机遇的。


来源: 桂林平乐热线作者:网上雷锋 编辑:风哥 更新上传时间:2009年1月28日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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